了解阿尔巴尼亚共产主义历史的最佳去处是地拉那的 Bunk’Art 1 和 Bunk’Art 2、树叶之家、Postbllok 检查站纪念碑和金字塔，斯库台的见证与记忆馆（Site of Witness and Memory），吉诺卡斯特的冷战隧道，以及斯帕奇（Spaç）监狱遗址。它们共同讲述了近半个世纪一党统治下的地堡、秘密警察、监狱和个人崇拜的故事。
这些地方大多自 2013 年以来才陆续向游客开放，往往就设在当年政权监视、审讯或庇护本国民众的那些建筑里。参观这些地方令人震撼，而对许多阿尔巴尼亚家庭来说，它们讲述的历史至今仍与切身经历息息相关。
下面是简要的背景介绍、值得一去的八个地方，以及让参观既有收获又不失尊重的实用建议。
共产主义时期的阿尔巴尼亚：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阿尔巴尼亚成为由恩维尔·霍查领导的一党制共产主义国家，他一直统治到 1985 年去世。该政权于 1948 年与南斯拉夫决裂，1961 年前与苏联决裂，1978 年又与中国决裂，使阿尔巴尼亚成为欧洲最孤立的国家之一。
在国内，西古里米（Sigurimi）秘密警察监视着日常生活，反对者及其家人被送进监狱、劳改营或遭国内流放；1967 年，宗教活动被全面禁止。变革始于 1990 年 12 月，学生抗议推动了一党统治的终结；1991 年 2 月，人群在斯坎德培广场推倒了霍查的雕像。
地拉那：一座城市里的五个地方
1. Bunk’Art 1
Bunk’Art 1 挖建在城市边缘的山坡里，靠近 Dajti Ekspres 缆车的下站，建于 20 世纪 70 年代，原是供霍查和党的领导层使用的核掩体。如今，它地下五层的空间里设有一座博物馆，展示从意大利占领到共产主义时代结束的阿尔巴尼亚历史，同时也展出当代艺术作品。
你可以看到为霍查和他的总理穆罕默德·谢胡（Mehmet Shehu）准备的套房，以及掩体的通信室。请预留几个小时，并带件外套，因为即使在夏天，地下也很凉。
2. Bunk’Art 2
Bunk’Art 2 就在市中心，从斯坎德培广场步行很快就到。它所在的地堡建于 20 世纪 80 年代初，原属内务部。2016 年作为博物馆开放，追溯了 1912 年至 1991 年间内务部及其警察的历史，重点展示西古里米及其对付普通阿尔巴尼亚人的手段。它比 Bunk’Art 1 小，但氛围更压抑，很容易安排进市中心的步行游览中。
3. 树叶之家
这座爬满藤蔓、被称为树叶之家（House of Leaves）的别墅建于 1931 年，原是阿尔巴尼亚第一家私人产科诊所，德国占领期间被盖世太保使用，此后数十年一直是西古里米的监控中心。自 2017 年起，这里成为秘密监控博物馆。
馆内隐藏的麦克风、摄像机、档案和暗房设备平凡得令人不寒而栗。2020 年，它荣获欧洲委员会博物馆奖（Council of Europe Museum Prize）。没有哪个地方能如此清楚地展示国家对私人生活的监视有多严密。
4. Postbllok 和昔日的“禁区”
在民族烈士大道（Dëshmorët e Kombit）上、布洛库区（Blloku）的边缘，Postbllok 检查站纪念碑让人回想起当年阻止普通市民进入领导人居住区的检查站。它由作家、前政治犯法托斯·卢博尼亚（Fatos Lubonja）和艺术家阿尔迪安·伊苏菲（Ardian Isufi）于 2013 年创作，集合了一座地堡、来自斯帕奇监狱的混凝土支柱和一段柏林墙。
在它后面，布洛库区如今是地拉那最热闹的咖啡馆和夜生活街区，霍查的故居依然矗立在酒吧之间。
5. 地拉那金字塔
金字塔于 1988 年作为霍查纪念馆开放，那是他去世三年后。设计团队中包括他的女儿、建筑师普兰韦拉（Pranvera）。1991 年后，这里成为会议中心，1999 年科索沃战争期间又成为北约基地，之后经历了多年荒废以及关于是否拆除的争论。
2023 年，金字塔经翻修后作为面向年轻人的科技中心重新开放，如今倾斜的外墙上建了台阶，你可以爬到顶上俯瞰城市景色。
首都以外：斯库台、吉诺卡斯特和斯帕奇
6. 斯库台见证与记忆馆
斯库台有着深厚的天主教和知识分子传统，在该政权统治下遭受的迫害尤为严酷。见证与记忆馆（Site of Witness and Memory）位于一座前方济各会建筑内，这座建筑于 1946 年被没收，此后直到政权垮台，一直被内政部用于审讯和审前羁押。
它于 2014 年作为博物馆开放，保留了原来的牢房，并展出囚犯及其家人的文件、证词和个人物品。这里规模不大、十分安静，却令人深受触动。
7. 吉诺卡斯特冷战隧道
在霍查的出生地——石头城吉诺卡斯特的地下，有一座冷战期间修建的秘密地堡，用于在遭受攻击时庇护当地党政官员。冷战隧道深入山体，走廊两侧有数十个房间，可通过简短的导览参观。
可以把它和城镇上方的城堡安排在一起参观，城堡里的武器博物馆展出一架被缴获的美国空军飞机，这是该政权冷战宣传的遗物。
8. 斯帕奇监狱
斯帕奇高踞米尔迪塔（Mirditë）山区，是一座政治监狱和强迫劳动营，从 1968 年到 20 世纪 90 年代初，囚犯们在这里开采铜矿和黄铁矿。1973 年，囚犯们发动了一次短暂的暴动，升起一面没有共产主义五角星的阿尔巴尼亚国旗；暴动被镇压，被指认的领导者遭到处决。
斯帕奇如今是受保护的文物古迹，但大部分已成废墟，有关保护它的计划一直是公众争论的话题。这里地处偏远，情况也会变化，所以请与当地司机或向导同行，并在出发前了解当前情况。
随处可见的地堡
1967 年至 1986 年间，该政权在全国各地——海滩和山口、葡萄园、村庄和城镇——建满了混凝土地堡，以抵御一场从未到来的入侵。对地堡总数的估计相差很大，从约 17 万座到数十万座不等。
最常见的类型是供一两个人使用的小型圆顶地堡，称为 QZ；较大的 PZ 指挥地堡更厚重，也更少见。许多地堡已被拆除或废弃，另一些则被改作咖啡馆、储藏室或牲畜棚，而迷你地堡模型更是该国最受欢迎的纪念品之一。
规划参观
地拉那的五个地方可以在紧凑的一天内看完，不过两天会更从容。Bunk’Art 2、树叶之家、金字塔和 Postbllok 都在市中心，步行即可到达；Bunk’Art 1 则需乘出租车或巴士短程前往，正好可以和附近的 Dajti Ekspres 缆车之旅安排在一起。想进一步了解这两座地堡博物馆，请参阅我们的Bunk’Art 与阿尔巴尼亚冷战博物馆指南。
斯库台和吉诺卡斯特很自然地可以纳入南北向的行程中，而斯帕奇则需要单独安排一次出行。开放时间随季节变化，出发前请先查询；另外请记住，地堡里有台阶和狭窄的走廊。
文明参观
这些地方承载着真实的苦难，许多阿尔巴尼亚家庭因该政权失去了亲人、家园或前途。不同世代对那个时期的看法至今仍有分歧，所以请多倾听、少评判，也不要把这些地方当作猎奇拍照的背景。
- 遵守拍照规定，尤其是在牢房和纪念厅内。
- 不要攀爬纪念碑或展品。
- 在见证与记忆馆和斯帕奇请保持低声。
- 可以考虑请一位向导：当地人的讲解能增色不少，尤其是在说明标识很少的地方。
常见问题
阿尔巴尼亚最好的共产主义历史博物馆是哪一个？
如果你只有时间看一个，Bunk’Art 1 的内容最全面，在一座巨大的领导层地堡内呈现了从意大利占领到共产主义结束的阿尔巴尼亚历史。若想集中而深入地了解监控，树叶之家非常出色；斯库台的见证与记忆馆则最贴近个人经历。许多游客会用一两天时间把 Bunk’Art 1、Bunk’Art 2 和树叶之家一起看完。
阿尔巴尼亚的共产主义统治持续了多久？
共产党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掌权，人民共和国于 1946 年 1 月正式宣告成立。恩维尔·霍查领导这个国家直到 1985 年去世，之后由拉米兹·阿利雅（Ramiz Alia）接任。1990 年 12 月的学生抗议为政治多元化开辟了道路，1991 年和 1992 年的多党选举结束了近半个世纪的一党统治。
可以参观斯帕奇监狱吗？
可以，确实有人去参观斯帕奇遗址。它是米尔迪塔山区的一处受保护文物古迹，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博物馆。这里地处偏远，现场情况可能变化，近年来保护计划也一直存在争议。请与熟悉路况的当地司机或向导同行，穿结实的鞋子，并在出发前了解当前情况。
为什么阿尔巴尼亚有这么多地堡？
霍查政权既害怕来自东方的入侵，也害怕来自西方的入侵。1967 年至 1986 年间，作为其“人民战争”理论的一部分，政权在全国各地修建了地堡，设想由公民守卫每一处山坡。这些地堡从未在它们所针对的战争中派上用场。对其数量的估计相差很大，如今仍有许多散布在海滩、田野和山坡上。
Bunk’Art 适合儿童吗？
Bunk’Art 1 很适合大一点的孩子和青少年，他们往往对隧道和房间着迷，但有些展览涉及战争、迫害和监禁，漫长的走廊也可能让年幼的孩子疲惫。Bunk’Art 2 和树叶之家文字说明较多，最适合青少年和成年人。地下空间可能不适合有幽闭恐惧症的人。
想请一位向导让这段历史鲜活起来？欢迎参加我们的Bunk’Art 导览游（可选交通接送），或者参加我们的地拉那电动自行车游，骑着车看金字塔、Postbllok 和布洛库区。
